他是一代古泉宗师一生嗜“钱”如命发现珍稀孤品无数

浏览次数: 作者:admin 来源:未知 日期:2022-04-17

  西汉新帝王莽因篡权上位,颇为忌讳在西汉官民上下已经深入人心的五铢钱,下令将“钱”一律统称“泉”;

  另一个“泉”字如潺潺流水,有取之不尽、用之不竭的意思,此后历代沿用。所以古钱币称为古泉,收藏钱币称为藏泉,藏友之间称为泉友,藏界也叫泉界。

  在中国泉藏界,有一位知名的钱币大师,被誉为“一代泉界宗师”、“大熊猫级的人物”,他便是马定祥。每一位喜爱钱币收藏的玩家,都应该认识一下这位大师!

  1916年11月1日,马定祥出生于浙江杭州马市街;1932年毕业于杭州惠兰高级中学,从师名医陈绍裘,于1936年开始在杭州行医,期间以“马卧蚕”之名征收中国奇异铜元;抗日战争爆发后,马定祥的从医之路就此终止。

  1938年,马定祥举家避难迁居上海,此时的他一心一意专注钱币收藏,并随张季量钻研泉学,并开始在上海经营钱币业。1940年,马定祥与丁福保、罗伯昭、张絅伯、张季量、戴葆庭、郑家相、王荫嘉等,在上海发起“中国泉币学社”,与泉界精英往来交流,切磋泉学。

  马定祥研究钱币并非闭门造车,而是“谈笑有鸿儒,往来无白丁”。1945年7月,他在上海的重庆中路60号乙开设了一间钱币铺,叫作“祥和泉币社”。门面只有2米宽,面积只有五六平方米,这样的店铺在大上海的街头可谓毫不起眼。然而,旁人不知道的是,进出这间铺子的都是当时中国泉界有字号的人物。这些泉界大佬经常会到“祥和泉币社”聚会,探讨交流关于钱币的种种心得。

  1956年,因公私合营,祥和泉币社并入新龙古玩商店。1964年,马定祥调入上海市文物商店总店,后又调入上海博物馆,专司钱币研究。

  马定祥有一枚闲章“嗜钱如命”,可说是写出了他对收藏钱币的痴迷,下面列举几个马老的收藏趣事:

  1942年,浙江金华集中了很多难民。难民身上带的不是首饰就是古物,古钱币也很多……这一下子吊起了马定祥的胃口,由于资金有限,他便想到:如果弄些“奎宁丸”到金华,卖出好价钱,收集古钱的资金就有了。因为之前从医的经验,马定祥知道“奎宁丸”是德国进口货,专治伤寒。

  可是,金华是交通要道,日本人沿途搜查得厉害,奎宁丸属于违禁品,必得小心藏好。于是,马定祥买来几斤糖果,把其中一部分糖吃掉,用糖纸包上“奎宁丸”,再将这些糖果混在其他食品和杂物中,用以掩饰。又买来一堆山东大枣,装在两个竹篓里,外边是大枣,竹篓中心是药瓶。

  一路闯关到临近金华最后一道关卡时,一个日本兵拿起刺刀,对准他的竹篓就是一刀!竹篓被捅穿了,好在药瓶没有掉出来,马定祥惊出了一身冷汗。后来当地人告诉马定祥:“你不要命了?看见城头上的人头了吗?那就是贩卖药品的人的头!”从此,每当看到那次收来的古钱,马定祥就会想起这段可怕的经历。

  1945年的一天,马定祥得知天津一个美国医生想要出手一批金银币,顿时情绪高涨,立刻与堂弟马定方背着简单的行李直奔火车站。这天恰是1945年8月15日,日本投降的日子!全国百姓纷纷涌上街头,敲锣打鼓,欢呼庆祝。过去由日本人控制的地区全都乱了,马路堵塞,火车站一片喧嚣。马定祥和堂弟被人潮挤来挤去,好不容易才上了火车。

  当车行至天津南边一个叫良乡的地方,车厢一下子向右侧歪倒,紧接着,机枪声、手榴弹爆炸声、大人孩子的哭喊声混成一片……原来,这趟列车的后面车厢里装有一批日本军火,游击队获得情报赶来劫车,把前面一座小铁路桥给炸断了。马氏兄弟乘坐的车厢几乎悬空在河面上,二人赶紧爬出车厢,跑到大路边拦了一辆驴车,总算绕到了天津。

  在天津,马定祥看到了那组金银币,上面有精美的龙纹图案,面目各不相同,有的胡须长一点,有的短一点。按此区别,人们把它们定名为:“长须龙”、“短须龙”、“曲须龙”、“大尾龙”、“反龙”、“普通龙”等,总共7枚,金光四射、锃亮簇新,从未流通过。据说原先是准备要流通的,可是铸好以后,中国币制已经变了,这钱就不能流通了。马定祥看后心中暗赞“绝无仅有,稀世珍宝”,爽快买下。马定祥收藏没有还价的习惯,只要东西好,从不讨价还价。

  钱币拿到手了,可是往上海的火车全都打不通了。兄弟俩只得先乘车到济南。他们事先在一个大饼铺子里订做了一个很大的锅饼,和面的时候把金银币嵌进去,大饼烙好之后,再在大饼边上咬上几口表示吃过。一路颠簸,时常碰到来路不明的关卡,花了不少买路钱才熬到青岛,再从青岛乘船回到上海。

  这一路辛辛苦苦保护的7枚金币中,有一枚已经成为中国“最贵的壹圆”。2004年嘉德拍卖会上,“壹圆”清代宣统三年大清长须龙金样币,就已经拍出176万元的高价。

  1989年3月27日,一场恐怖事件席卷了上海钱币收藏界:两个歹徒光天化日之下洗劫了钱币收藏者、马定祥的八大弟子之一——陈福耕的家,他们把主人反绑在椅子上,用棉纱头堵住了他的嘴,抢走了家中收藏的数千枚古钱。据说,歹徒的主攻目标是一枚英国伯明翰样币(晚清一家叫“伯明翰”的英国生产制币机器公司所铸,以此来向中国政府和各地督抚兜揽生意,后由于媒体炒作,价值逐渐攀升),号称“绝无仅有的近代珍钱”,在国际上声誉卓著!

  警察局接到报警后立即行动,把上海玩儿古钱币的人都“请”上了花名册,仍没有半点线索。那年头正是各地泉学之潮风起云涌的时候,各地泉友寄到万拓楼的信件每天有一堆,马老总是每信必回。各地泉友除了请教问题,还常将吃不准的钱币拓片寄来,请马老鉴定。

  这天马老收到一封来自福建的信,信中说近来看到一枚非常古朴的钱币,从未见过,甚是喜欢,但开价很高,不敢贸然买下,请马老给掌掌眼。信中附了那张古钱的拓片。那拓片拓得实在不能算好,但是那“天德重宝”的钱文还是看得清清楚楚的。马老顿时警觉:好眼熟的钱呀,像是在哪里看见过……终于记起来了,这是陈福耕收藏的钱币!既然陈福耕的一枚钱拓在福建,说明那钱就在福建!既然有一枚在福建,那也许就不是一枚,而是一批!

  后来,马老及时通过陈福耕向公安部门提供了这一极为重要的线索,从而成了侦破此案的突破口。公安部门按图索骥,直趋福建,在当地有关部门的配合下,明查暗访,终于找到了上海的根子。

  此事被上海电影制片厂的一位编剧知道了,认为故事很有戏,就援此编写了一部电影剧本《古币风波》,其中有个钱币鉴定师的角色,还找到马老亲自出场。马老很高兴地答应了下来,并跟导演配合良好,大家还说他很上镜。

  1981年,马定祥因病退休,便开始收徒授学,整理集藏,取书斋名为“万拓楼”。

  1943年从北京李庆裕处获得的“新币十一铢”孤品,后以五千大洋归罗伯昭,创古钱成交之天价,被罗氏列为15247枚全部藏珍中第一大珍品。

  1946年从南京张伟英“大清银币吉字戊申库平一两”处获得的银币孤品,爱不释手,遂自取“吉斋”为号。文革时期该枚钱币失落,为其一生憾事。

  1948年在贵州得黔宝壹元、半元珍贵银币三枚,其中“光绪十四年贵州官炉造黔宝”双龙戏珠壹元银币孤品,后归澳籍收藏家耿爱德(E.KANN)。

  1950年获罗伯昭所藏“大明通行宝钞肆佰文”,及铸有英文的“四川省造卢比”试铸红铜样版两件孤品。

  马定祥不仅仅从事钱币的收藏交流,还专注于钱币的历史文化考究。现在我国古钱收藏市场上通行的十级评定标准,便是由马先生定下的。他根据各种钱币的珍稀程度,把古钱币分为十个档次,即:一级大珍、二级列、三级罕贵、四级罕、五级稀罕、六级稀、七级甚少、八级少、九级较多、十级多泛。

  马定祥一向认为,钱币既有流通使命,也承载着历史文献的使命。那些珍贵的钱币是属于全社会的财富,应当由文物部门永久保存。所以,尽管很多珍币是他省吃俭用、走南闯北、辛辛苦苦“淘”来的,当他捐献给国家时,却毫不吝啬。

  早在解放初的1951年,马定祥就开始捐献。那时国家正筹建上海中山故居纪念馆,马老将自己收藏的一批辛亥革命时期的币章捐给了该馆,其中包括同盟会早期在海外发行的金币券、1929年孙中山先生奉安大典纪念章等。

  1983年,他出版了钱币收藏界的经典著作《太平天国钱币》,并将自己多年珍藏的太平天国及天地会的105枚钱币,无偿地捐献给了南京太平天国历史博物馆,其中有太平天国占领南京后,最初发行的钱币——天国通宝钱3枚以及当前唯一存世的天国圣宝铅质雕母钱。

  1988年冬天,马定祥夫妇回家乡杭州小住。此时他的健康情况已经大不如前,自觉可能来日无多,于是萌发了向故乡捐献历代珍币的打算。经过一段时间的整理和联络,1990年5月,马定祥偕夫人和长子马咏春再去杭州,正式向浙江省博物馆捐献了1500余件珍藏。

  1991年1月7日,浙江省博物馆的杨陆建副馆长带人来上海,这时,马定祥已经病卧在床,行动迟缓了。人们在他的指点下,搬出一捆又一捆的钱币资料,有文稿、手稿、拓集、照片,也有大宗钱币拓片和成套的钱币杂志,居然满满七十四箱!

  1991年3月15日,马定祥因慢支气管炎继发感染、肺心呼衰等重病,经抢救无效与世长辞,享年74岁。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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